成長是一場試錯:如何從失敗中獲益?

糖總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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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攝圖網)

作者|糖總總  來源|糖總總(ID:clairetangmedia)

風會熄滅蠟燭,卻會使火越燃越旺。你要成為火,渴望得到風的吹拂。

—— Nassim Nicholas Taleb

每個人的成長,都是一場試錯。

有人拒絕試錯,有人只負責試錯,有人既試錯也享有自己試錯的收益,有人試錯了卻讓他人享有收益,有人不僅試錯還想享有自己和他人試錯的收益。

要成長,面對隨機性、不確定性和混沌性去試錯就是難免的。可為什么有人能從失敗中獲益更多?

塔勒布(Nassim Nicholas Taleb)說,一個人從失敗中成長的能力,和其反脆性成正比。

塔勒布在《反脆弱:從不確定性中獲益》,其實可以啟發我們關于如何在不確定世界中更好生存的困惑。

他因在2007年的《黑天鵝》一書中預測了2008年金融危機而聞名,而今年新冠的全球爆發似又證明了塔勒布一系列著作主題的超前性:

“不確定性、隨機性、概率、混亂,以及如何生活在一個不明白的世界。”

而他的反脆弱理念其實是他一系列作品的集大成者,對我的世界觀有絕對顛覆,因為實在是太有啟發并且扎實了,大師就是大師。

有啟發是指,這本書從各個方面描述了失敗的智慧,雖然很多人覺得很難讀,但他對我們個人成長的啟發,其實就是這樣核心的一句話:

要懂得如何試錯,我們反脆弱的能力才能夠培養起來。

扎實是指,塔勒布是 20 多年華爾街交易員出身,本質是拿數學和概率在衡量他提到的問題和落地方法論,完完全全不同于甚至一萬倍高于那些單純喊你去“加油,沖啊”的雞湯作者。

他整本書從各個角度論述了標題提出的問題:

為什么一切自上而下的保護都會使我們變的脆弱,并且遏制反脆弱性地成長?

為什么說極為焦慮、過度保護子女的的父母更可能對不懂面對失敗的孩子造成巨大傷害?

為什么說人的精神和身體健康都像金融市場一樣,本質上應該去波動中獲益?

為什么說過度政策干預和過度吃藥的醫源性損傷類似,其實都是脆弱制造者?

為什么說持續擁抱有限地失敗,才能在一個我們不了解的世界里快樂地生活?

正好最近看到不少人都在疑問如何應對疫情后的世界,這本書我認為是必須要認真讀好幾遍去消化的。

這里我將《反脆弱》的讀書筆記分享出來,分為四個章節:

一、反脆弱的概念及其核心關聯

剝奪壓力源是導致脆弱性的根源

脆弱和反脆弱的結構對比

線性和非線性風險

關鍵案例:金融、經濟和信息

線性和非線性成長曲線

二、從脆弱變為反脆弱的策略

如何應用反脆弱性

杠鈴策略

杠鈴的風險配置

任何試錯都可以被視為一種選擇權

三、反脆弱的宏觀含義:為什么說脆弱在發生系統轉移

這個世界的根本變化和英雄的消失

用切身利害來衡量對方

英雄應該是什么樣的

為什么硅谷的快速試錯模型難以復制

四、失敗是成長者的宿命

三個關鍵總結

偉大的試錯者

結語

這次按照寫書的標準在寫讀書筆記了,讀完大概需要 10 分鐘。

前三部分是概念、關聯、案例和宏觀變化,有一丟丟抽象但是為理解所必備。

可以直接跳到最后一章看結論,也希望你看完能和我一起討論。

001 “我寧愿做愚鈍但具有反脆弱性的人,也不做極其聰明但脆弱的人“

為什么那些試圖保護你的人卻可能更嚴重地傷害你

剝奪壓力源是導致脆弱性的根源

“對隨機性、不確定性和混沌性,你要利用他們,而不是躲避他們。這總結了我對反脆弱的明確態度,”塔勒布說。

事實上,大多數父母都以為自己的責任是幫孩子避免錯誤,舍不得讓孩子受苦。

現實世界遠比父母記憶中生活更加錯綜復雜 —— 我們的頭腦傾向于將歷史以更平穩和更線性的狀態呈現出來,這導致我們低估了隨機性。

7 月初比爾·蓋茨在接受 TED 創始人安德爾森采訪,談新冠如何重塑全球未來時也說到這樣一句話:

“This is non-linear game.”

本質因為這個世界是非線性的,而我們的教育、工作和生活狀態都習慣了按照線性規劃在走。

絕大多數人還在拿線性思維在非線性的世界閉眼狂奔,一旦看到隨機事件時,就會心生畏懼并反應過度。

在逃離這種恐懼以及對秩序的渴求中,過度干預的系統往往會打亂自然事物的隱性邏輯,結果導致“黑天鵝”事件下更加負面的結果,而且幾乎得不到任何收益。

當你尋求秩序,你得到的不過是表面的秩序;而當你擁抱隨機性,你卻能把握秩序,掌控局面。

同時,反脆弱性超越了強韌性,因為強韌性只能讓事物抵抗沖擊,保持原狀;反脆弱性能從沖擊中受益,當暴露在波動性、隨機性、混亂和壓力、風險和不確定下時,他們反而能茁壯成長和壯大。

脆弱和反脆弱的結構對比

最重要的是,剝奪讓自然(和復雜)系統的波動性、隨機性和壓力源反而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就像任何一個人躺在床上一個月不動肯定會導致肌肉萎縮一樣,政治、經濟、健康、生活、成長等幾乎所有有機體相關的方面。

如果剝奪其壓力源,有機體就會被削弱,甚至扼殺 —— 非預測性和非線性的“黑天鵝”風險更會給脆弱的個體帶來難以想象的非線性崩潰。

塔勒布三年前在微軟關于《反脆弱》有個更為具體的理念分享,他自己稱之為關于這本書最舒服與真實的一次討論,討論了“這一輩子都縈繞在我腦海中的想法”。

因為現場都是程序員和理科男,所以他可以溝通本質的概率問題 —— 他還從來沒有看見過任何一位他稱之為“專業寫書評 bullshit 卻毛都不懂的人“ 抓住過這些核心。

分享開頭他就用兩個曲線說明了脆弱性事物和反脆弱性事物的核心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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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被塔勒布稱之為凸性曲線,代表反脆弱類的事物,看起來像是逐漸上揚地微笑曲線;

右邊則是凹性曲線,代表脆弱類的事物,看起來像是不斷下降的撅嘴曲線。

這兩個曲線其實在書中非常靠后第 16 章的位置,可以拿出來當第一章看,不會這么暈—— 全書前半部分確實充滿了大量隱喻,不如這兩個曲線直觀。

如何比較呢?

您可以看到這兩個曲線的橫坐標都是波動性的變量,豎坐標從上到下是正面的收益到負面的損失。

因此塔勒布給出了一個衡量是否脆弱的標準 —— 左邊的反脆弱類效應發生時,面對波動性的收益大于損失;而右邊脆弱類效應發生時,損失大于收益。

這兩個曲線對比更厲害的地方在于,如果遇到難以預料的“黑天鵝”風險,這兩類事物獲得其中的收益和損失可能都是非線性的。

線性和非線性風險

反脆弱性關鍵要和面對風險之后的結果一起來衡量。

這個世界通常會遇到的兩類風險在下圖中有表示,一種風險是線性的,一種是非線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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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突發事件來臨,風險指數會成指數級別上升,也會對反脆弱類的凸性事物和脆弱類的凹性事物帶來不成比例的嚴重影響 —— 事件越嚴重,兩類風險所致影響的差別越大 —— 于是反脆弱曲線收獲的是正“黑天鵝”事件,收益成指數級別增長,而脆弱曲線中收獲的“黑天鵝”事件帶來指數級別的損失。

這說明什么呢?

對于反脆弱物體來說,在一定限度內,沖擊越強,帶來的益處越大(相應的,傷害也更小)。

對于反脆弱物體來說,在一定限度內,沖擊越強,帶來的益處越大(相應的,傷害也更小)。

關鍵案例

書中的一些例子:對于一個脆弱的生物體,一塊巨石產生的傷害要遠大于1000塊小石子;對于一個脆弱的經濟體,某個經濟變量的上升將導致巨大的損失,而其下降則只能帶來少量的利潤;對于一個脆弱的公司而言,營業額增加10%帶來的利潤增加額,低于營業額下降10%帶來的利潤減少額。

塔勒布在 2008 年金融危機前宣布美國的房利美公司具有很大的脆弱性因而飽受爭議,就是用的這樣的衡量標準 —— 一個公司需要借越來越多的錢,以實現同樣的效果,本質就是一個脆弱的龐氏騙局,根本不具有成長性。

另外一方面,反脆弱的例子也很多,最有意思的是信息是具有反脆弱性的。

越是封禁很隱藏一些信息,越是能促進信息的傳播;禁書更有吸引力,往往是暢銷和長銷書;許多人越是為自己辯解,越會越描越黑;越是跟別人強調“這是一個秘密”,它傳播的越快。

聲譽受損這件事在互聯網時代是不可控制的,特別是公眾人物。我之前就寫過越是強者在輿論世界就越是弱者的弱傳播法則,和反脆弱理論有共通之處。衣冠楚楚的公眾人物比蕓蕓眾生更脆弱,越是出名的人,越是信息反脆性的徹底受害者,因為人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一個人淹死。

所以在當下人人都想紅的時代,我們每個人更應該首先思考如何將自己處于一個從信息的反脆性中收益的位置,比如不讓自己做的事情或者收入完全因聲譽受損而被影響。

同時,我們每個人都無法控制或者杜絕別人的批評,可其實批評本身也會帶來脆弱性反應。我們往往會害怕批評和攻擊,也不喜歡負面曝光,但是如果你能挨過這些詆毀,則能大大受益 。詆毀你的人只要看上去足夠氣憤并且站不住腳,對方攻擊得越努力,你越能出名—— “我從未聽到外界對你的指責。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根本無法激發別人對你的嫉妒。”

線性和非線性成長曲線

認真在看這篇文章的讀者應該都思考過成長速度的問題,可能也都看到過這樣的非線性成長的復利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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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也研究過,如何才能獲得這樣指數級別的非線性成長。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你會看到這樣的復利成長曲線,其實和塔勒布的反脆弱曲線是非常類似的。

只不過塔勒布的理念給了我們一個非常明確而落地的衡量標準,即這樣收益大于損失、長期非線性成長的指數級別收益是持續擁抱壓力和不確定性、變動中獲益帶來的,也就是說一定要注意衡量自己成長的姿勢—— 你是走在凸性曲線上,還是凹性曲線上?

同樣是面對不確定性,如果走在無法承擔風險的凹性曲線上,損失會遠遠大于收益,個人成長的曲線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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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是負數基礎上的復利效應,無法應對外界非線性危機的負面結果會如滾雪球般指數級別放大,后果不堪設想。

塔勒布還拿平方函數(凸性)和平方根函數(凹性)做對比,算了一筆賬。拿一個傳統的骰(六面),擲到幾點,你的回報就是幾點 —— 這里擲骰子就是隨機變量,擲到 1 點,你的收入就是1,擲到 2 點,你的收入就是 2,最高收入是6。

第一種平方函數的情況下,收益平方的平均值(15.67)比平均收益的平方(12.25)要大,也就是說凸性曲線在這里比變量均值的線性曲線多 28% 的隱性收益。

第二種平方根函數的情況下,平均收益的平方根(1.87)比收益平方根的均值(1.80)要大,也就是說凹形曲線在這里比變量均值少 3.9% 的收益。

即,如果我們的收益是線性的,我們 50% 的情況下不能犯錯;如果我們的收益是凹性的,你的預測需要比隨機預測的好很多才能贏;而如果我們的收益是凸性的,不能犯錯的時間就少的多。

反脆性地隱性利益在于,我們可以愚蠢,犯的錯可以多于隨機錯誤,但最后仍可以有出色業績 —— 不確定性越高,表現反而越好。

這個屬性對于人生來說很重要。

002

杠鈴策略:從脆弱轉變為反脆弱

為什么高風險和高度保守行動的混合明顯優于簡單的中等風險

如何應用反脆弱性

我覺得塔勒布最顛覆的地方在于,他給了一個如何在不確定高的世界做選擇的衡量標準 —— 我們如何看待世界、國家、職業,自己的家人和健康,孩子的教育,甚至是每一天的某一個細小的選擇,其實都能用得到 —— 原來這個世界不止強和弱兩種狀態,而是帶著反脆弱的三元結構。

他也顛覆了我對于脆弱的看法。很多時候我們以為的保護和秩序,其實內核無比脆弱。

比如,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增長值得從兩面來看。因為好看的數字可以很容易地通過增加未來幾代人的債務負擔來實現,但未來的經濟可能因為還債的壓力而崩潰 —— 脆弱的經濟增長其實也不能被稱為經濟增長。

特勒布提到工業革命時期,經濟增長是非常溫和的,人均增長率不到 1% ,然而正是和緩的增長讓當時的歐洲走向了主宰全球的巔峰。盡管增長率較低,但它是穩扎穩打的強韌性增長,完全不同于當今這個時代各國的增長率競賽。

更突破的地方在于,他給出了從脆弱轉為反脆弱的狀態的建議。

杠鈴策略

他說,如果你希望成為反脆弱類的人,那么就將自己置于“喜歡錯誤”的情況下,樂于犯眾多的小錯,承受小的傷害 —— 他將這個過程和方法稱為“杠鈴策略”—— 他發現對不確定性的解決方案,都是杠鈴的形式呈現的。

在反脆弱的語境中,杠鈴策略不一定是對稱的,只是兩個極端條件組成,中間空無一物。他用杠鈴來描述在某些領域采取保守策略(從而在負面的“黑天鵝”面前保持強韌性),而在其他領域承擔更多小的風險(以開放的姿態迎接正面的“黑天鵝”)的雙重態度,從而實現反脆弱性。

他特地強調了不采取“中等程度“或”溫和“的風險態度,因為在出身華爾街的塔勒布看來,這種態度實際上是騙人的把戲。人們一般都明白“高風險”和“零風險”的概念,但是中等風險則有很大的迷惑性,因為它受巨大的測量誤差的影響。

你會發現,杠鈴策略首先要規避極端風險。邁向反脆性的第一步是減少不利因素,而不是增加有利因素。要讓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只需要減少極端不利因素的侵害,而不是改善中間因素。

杠鈴一邊采用極端的風險偏好,一邊是極端的風險厭惡。得益于它的結構,杠鈴有利于不理風險的減少,也就是能消除毀滅性風險。

杠鈴的風險配置

為什么一端有極端的風險偏好,反而能有利于消除毀滅性風險?

書中拿金融中的資產配置舉例:如果你 100% 的資金以現金持有(保值情況下),而剩下的 10% 的資金則投資于風險很高或者說極高的證券,那么你的損失不可能超過 10%,而你的收益是沒有上限的。

但是,如果你將 100% 的資金都投入一堆所謂“中等”風險的證券,那么他很可能由于計算錯誤而承受毀滅性地 100% 的風險。

聽到塔勒布這么說資產配置,其實我剛開始有點吃驚的,后來卻有點恍然大悟,就像我第一次在阿爾法書院聽到時貞易說資產配置的建議一樣。很多人都以為交易員的生活中成天充滿了高風險高頻交易,可沒想到他們會說“交易的核心是不交易,大部分錢應該存起來”。

為達到反脆弱性的杠鈴結構,你其實可以結合任何領域中截然不同的兩類方案,摒棄模棱兩可的中間因素,從而給自己形成一種有利的不對稱性。

他還舉了幾個有意思的例子:

作家如果白天能從事一個與寫作活動無關的閑職,那么他的作品會寫的更好;

很多人會選擇一個相當靠譜的伴侶去結婚,同時在找一個搖滾明星一樣的人尋歡作樂;

戒除酒癮的杠鈴策略是每周戒酒 3 天(給肝臟一定的休息時間),而在其他 4 天時間內自由飲酒。

要喚醒潛力,就得有一定的傷害和壓力來作為工具。比如放在教育上就是,要讓孩子們玩點兒火,但不要過頭,好讓他們從傷痛中吸取教訓,這是為了他們自己未來的安全考慮。

同時,他們也需要得到保護,以免受到嚴重危險的傷害,但是可以忽略小的危險。

他說到摒棄模棱兩可的中間因素,我簡直是太贊同了。

我一直稱之為不要過“和稀泥“的日子。

比如,在高風險的情況下,與其讓飛機上的所有的成員保持“謹慎地樂觀”,或任何其他的態度,他寧愿機組人員保持最大程度地樂觀,而飛行員保持最大程度地悲觀甚至過度悲觀。

他說自己一般只于看門人和學者打交道,很少理睬中庸之輩。如果你不喜歡某個人,要么隨他去,要么擊垮他,不要停留于無用的口頭攻擊。

你可以偶爾閱讀無用的娛樂雜志,大部分時間閱讀經典書籍或復雜的著作,但不要閱讀平庸的書籍。

你的作品和思想,有一小撮極為忠誠和熱心的擁躉,要比一大堆不忠誠的讀者要更有利。

注意,杠鈴結構是反脆弱的必要條件,并不是充分條件;外界的不確定是永遠存在的,我們無法消除,但是可以力求馴化它。

任何試錯都可以被視為一種選擇權

在不對稱性的基礎上,書中還進一步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公式:

選擇權 = 不對稱性+理性

在理性運用不對稱性的情況下,選擇權就是反脆弱者的武器,脆弱的人和事物不擁有選擇權。

“一個人如果能明智地運用財務獨立,則可以使你更加強韌,為你提供更多選擇權,并讓你做出正確的選擇。自由是終極的選擇權。”

在商業上,人們往往會付費購買通過合同約定和安排的選擇權,但是明確的選擇權往往價格昂貴,比如保險合同。

可是,生活中有大量的免費選擇權其實是被浪費的。

期權就是運用不對稱性和理性獲得選擇權地一種很好的代表。塔勒布舉了古希臘哲學家泰勒斯的例子。

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有記錄的期權來自泰勒斯。他曾經支付了一筆首付款,以很低的租金租用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橄欖油壓榨機的季節性使用權。

事實上,泰勒斯簽署的是一份期權合同,買方“有權利但是沒有義務”,而賣方則是“有義務而沒有權利”。在橄欖油壓榨機的使用需求激增的情況下,泰勒斯有權利 —— 但沒有義務使用機器,而賣方則負有提供機器的義務,但沒有其他權利。

下圖縱軸代表橄欖油壓榨機的利潤,你會看到是不對稱的 —— 即有利因素多余不利因素 —— 如果你對了,可以大賺一筆;如果你錯了,只是少賠一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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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泰勒斯運用好了金融的杠桿,賺了一筆之后回到自己的哲學世界之中,擁有了對自己生活的選擇權。

我們可以引申理解為,任何試錯都可以被視為一種選擇權,只要你能夠識別有利的結果并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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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個“快速試錯模型”可以用硅谷來理解。

過去三十多年中不斷誕生全世界最偉大科技公司的硅谷,一直有一種說法叫“快速試錯(Fail fast)”,不僅誕生了世界上最多的千億美元級別的大公司,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創造出新的奇跡。

有意思的是,硅谷是一個讓技術迅速能夠傳播的引擎,本身自己并沒有創造什么。很多今天的獨角獸如甲骨文、思科、英特爾、雅虎和谷歌等公司的創始人,前期都是在用前東家的資源做自己的事情,從而很多核心技術如晶體管、集成電路、個人電腦、萬維網瀏覽器、搜索引擎、社交網絡等能夠落地商業化。

杠鈴策略中,參與者風險最大損失是已知的 —— 反脆弱性是積極主動加上保守偏執的組合 —— 消除不利因素,保護自己免受極端負面“黑天鵝”傷害,同時讓有利因素或正面的“黑天鵝”順其自然地發揮作用。

這樣,那么你就不太需要每次都正確。

你所需要的只是不做不明智的事情,以免傷害自己。

003 這個世界根本的變化:英雄的失落和風險的轉移

若不承擔風險,請不要發表意見

塔勒布提供的反脆弱理念,不僅適合運用在自身,更是一個衡量我們如何關聯外部世界和他人的標準 ——

你可以不選擇試錯,但也要防止別人給你轉嫁風險。

你可以選擇不試錯,但需要意識到有脆弱推手的存在—— 他們往往懂得如何像泰勒斯一樣運用杠鈴策略,用低廉地成本把大量的風險轉嫁給了對手盤 —— 這也是反脆弱的另外一層含義。

這個世界的根本變化和英雄的消失

塔勒布提出, 這個世界正面臨一種根本性地變化 —— 真正的英雄在當今社會仿佛已經不存在了,尊重(以及權力)逐漸遠離了那些為他人背負風險的人。

在過去,負起責任的人才享有特權 —— 在古老社會、傳統社會,如果你想要當一個封建領主,那么遇到事情你就是第一個赴死的。

想要當領袖,就要第一個上戰場。這就是為什么今年新冠疫情爆發后,曾任英國空中急救隊直升機機師的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還得放風說,希望重返急救隊崗位,為抗疫出一分力。

凱撒、亞歷山大、漢尼拔都得親自上戰場,丘吉爾、喬治·華盛頓和拿破侖都得親自承擔風險,而不是靠煽動輿論發動了伊拉克戰爭的小布什還有瘋狂發推的特朗普那樣靠嘴指揮就好 —— 你所處的位置決定了你必須冒的風險。

而如今現在都是誰變成了英雄?

塔勒布舉例說,如銀行家、政治家、企業高管(而非創業者)。他們實際上很多時候不用負責任,只需通過轉嫁脆弱性而獲益。在現代化的過程中,脆弱性從一方向另一方惡意轉移,轉移過程卻被現代化進程中的各種粉飾和數字很好地隱藏了起來。

比如,股市就是人類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反脆弱性轉移。最近實體經濟這么差難以支撐價格,可中美股市卻都這么熱鬧,因為在各種鼓動下,大多數人都覺得新一輪財富洗牌的機會來了,不愿意相信自己多數情況下是被洗的人。

在泰勒斯期權的例子里,橄欖油壓榨機的出租戶就是虧錢的對手盤,而我們不小心就會成為橄欖油壓榨機的出租戶。

用切身利害來衡量對方

塔勒布通過是否有“切身利害(skin in the game)”來區分三類人;一類人不付出任何成本,能從其他人身上獲益;一類人既不從別人身上獲益,也不傷害他人;最后一類人愿意為了別人收到傷害,而做出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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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一部分人擁有了選擇權和可選擇性,卻是以犧牲他人的利益為代價,而后者卻不自知 —— 更可怕的是,有可能還在擁護前者,并且持有反英雄的態度。

更因為信息時代傳遞效率的增強,愿意信口雌黃說故事的人,花的力氣更少但是收益越大,因為大眾看文字的標準往往是迷人與否而不是正確與否,由此冠冕堂皇的演講家通常會獲勝。

更何況說話可以帶來流量,信口雌黃可以帶來大流量,然后流量可以變現 —— 越來越多人舉起來小喇叭追求最大效率地說故事,說故事的商業模式總結起來就是靠嘴拉盤即可,以為自己完全不用負責任。

所以你現在可以對比出來,塔勒布這樣交易員出身的人,他們每一筆交易都對自己有切身利害(skin in the game),往往最厭煩左邊一欄光靠說的空談者和偽英雄。

塔勒布這樣歸納金融學理論被歸納出來的過程:

交易員的交易 → 交易員發現技術和產品 → 學術界的經濟學家發現公式 → 聲稱交易員在使用他們 → 新的學習者和交易員相信了學者的話 → 事情搞砸了(因為理論引起的脆弱性)

真正的實踐者是不專門靠寫文章為生的,他們只會放手去做 —— 他們是背負風險的人。

諷刺地是,歷史逐漸由大把有時間專門寫文章的人改寫 —— 他們光說即可完全不承擔風險和責任,大眾由此被各種缺乏實踐思考的偽理論劫持。

我甚至猜塔勒布是因為太討厭這些人和其論調了所以開始寫作的,又因為被他說準了好幾次全球金融系統的脆弱性而成為了暢銷書作家 —— 他終于也可以有效批評他看不上的一些人,也去贊美他心目中值得尊重的人 —— 在我心中他簡直是屠龍的少年。

特勒布在書里和各種場合反復會說到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里德曼是個十足的大壞蛋。弗里德曼就是說出那句著名的“世界是平的”論調的作者,也正是他那篇頗有影響力的社論文章煽動引發了伊拉克戰爭,而他為此并未付出任何代價,還在為《紐約時報》寫專欄。

因此,一個作家可能比連環殺人者傷害的人更多。

“講的口沫橫飛地人出頭了。縱觀歷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只說不做的人越來越多,并且發揮著更大的作用。”

他說,這些人最關鍵的問題是沒有切身利害,而他們如果要發表意見,就應該承擔相應地風險和責任。

其實是有解決方案的,比如 3800 年前的《漢謨拉比法典》會一開始就設定反誘因,防止一個人在履行其職責地過程中傷害到別人,從而挽救他人的生命。

比如塔勒布提到有一條簡單的準則:對戰爭投贊成票的人需只至少有一個后代(子輩或者孫輩)參加戰斗;羅馬人要求建筑師必須在他們建造的橋下待上一段時間,英國甚至要求工程師的家人與工程師一起在建成后的橋梁下待一段時間。

終于,每一個決策者都應該“在游戲中投注”,任何進行預測或者經濟分析的人都應該拿出東西作為賭注。

他還建議我們千萬不要去問經濟學家和所謂的“股神”們到底行情怎么走,你要看他自己真正的資產配置和行為。

你只要稍微了解上市公司和項目方都是一邊喊單一邊出貨的基本操作,就會在沖動的時候更好地管住自己的手。

英雄應該是什么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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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我們再來關注一下這張圖最右邊的人,也就是有切身利害、言行合一的人人。

事實上,社會的強韌性、甚至是反脆弱性,都有賴于這些人。系統的反脆弱性是以犧牲個體為代價取得的。我們之所以今天還能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因為某些人在某個階段為我們承擔了風險。

古典時期荷爾式的英雄需要具備搏殺的勇氣,因為當時的一切都需要通過搏斗來爭取;古代的決斗家愿意冒著生命危險去贏得一場戰斗,即使失敗也要在世人面前彰顯自己如何榮耀地死去,毫無畏懼。

后來還誕生了一種蘇格拉底式的勇氣,即勇敢地站起來支持一個想法,為獲得真相而犧牲或者為維護自己價值觀公開提出反對意見,乃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而當今時代的英雄主義并只不關乎暴亂和戰爭,我理解塔勒布說的是這個時代的擔當和勇敢 —— 疫情中前線的醫務人員,只有微薄收入卻還丟下 2 萬元捐贈就跑的大爺,愿意頂著壓力說點實在話的人……他們都是。

每天早上,你在用你家的高級咖啡壺煮咖啡時,你正受益于某些企業家的失敗—— 他們的失敗在于沒有擊敗你廚房臺面上擺放的那個更勝一籌的產品。

但問題是,現在的社會正好相反,賦予空談者免費的選擇權,真正的英雄卻被大家迅速忘記,甚至因為創業失敗而會不斷獲得群嘲。

“社會之所以變的脆弱,是因為存在一些沒有骨氣的政治家,一些害怕民意的逃避者,以及只會編故事的記者,這些人導致了爆炸性地赤字和代理問題的進一步復雜化,只因為他們希望粉飾短期內的業績。

很多人堅持在日常的點滴中與邪惡作斗爭,但這并沒有讓他們看上去像英雄,他們甚至更多地感受到社會的忘恩負義 —— 而更親善媒體的偽音雄,卻在社會上受到熱捧,殊不知,這些人是不可能流芳百世的。”

塔勒布第一卷結尾稱,我們需要把創業者和風險承擔著置于金字塔的頂端,而不管他們“失敗”與否,除非他們在承擔個人風險時還將他人置于風險之中;學者、空談者和政客都應該被置于金字塔的底端。

為什么硅谷的快速試錯模型難以復制

上一節提到的硅谷快速試錯模型,真的挺值得研究的。吳軍老師給《硅谷百年史》的推薦序里就寫到,世界上除了舊金山灣區的硅谷,還沒有第二個地方能夠這樣有效地將科技成果轉換成產品,并且獲得商業上的成功。

多年來,自稱為這樣或那樣“硅谷”的地方有很多,但是直到今天,大家真正向往的依然是舊金山灣區這塊不大的地方 —— 硅谷的環境難以復制,雖然我們的領導也給很多科技園撥了萬億款項,但是這些投資的回報卻做不到硅谷這么高,很多甚至一直在虧損。

《硅谷百年史》提到很重要的一點難以復制的地方就是,如何看待失敗和試錯這件事情。

遠到 19 世紀發明電話的亞歷山大·貝爾,近到互聯網時代的楊致遠和布林,以及被稱為鋼鐵俠原型的馬斯克,第一代移民輕裝上陣,在硅谷滿足自己最強烈的通過努力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的意愿,同時“在這里,不必因為失敗而背負污名”,前東家也很少會敵視“叛變”的員工,反而會給他們的公司投資。

可你看看今天我們的互聯網輿論。這個時代的創業者和努力做事情的人,他們的失敗是所有自媒體熱衷的頭條之一 —— 可是只有做事的人會失敗,圍觀的我們和嚼舌頭的空談者則永遠不會。

問題是,如果我們處于一個難以容忍失敗的環境,沒有人愿意去冒險,甚至是承擔可控范圍內風險 —— 當所有人都在擁抱所謂的“中等風險”,集體角度很難獲得任何突破性地重大進步,迎來的只能是乘風破浪的熱鬧和平庸。

我們可以無比地懷念80年代、90年代的音樂和電影,或是那一批創作者和創業者,卻只能在如今高喊乘風破浪的口號,用一些無趣的產品,看一些無聊的口水和雞湯。

無比地熱鬧卻無比地平庸,也是我們這一代人集體見證卻難以突破的一種奇觀,然而這本身可能是一種巨大的系統性脆弱。

因此塔勒布覺得現代社會“應該像紀念犧牲的士兵一樣對待破產的創業家”,甚至設立一個創業者日,為其寫下感謝詞:

“你們中的大多數人將遭受失敗、輕慢和貧困,但是我們非常感謝你們為了全球經濟的增長與他人脫貧而承擔和做出的犧牲。你們正是反脆弱性的來源。

感謝你。”

004 失敗是成長者的宿命

失敗了也不要停滯不前,必要時向其他方向摸索

寫到這里,必須要給這篇文章再劃三個重點:

第一,反脆弱不是一種強求的生活態度,只是一種衡量標準,提供我們看待世界和看待自己的一種新的視角。

這里的核心是,你完全有權利選擇是否試錯,以及試錯過程中的風險配置。

你完全有權利選擇,去成為上一節表格里的三類人中的某一類,或者支持左邊,中間或者右邊。

區別只是在于,如果你恰巧是一個不斷試錯和成長的人,就得面對失敗和風險,就會面臨一個更加復雜和動蕩的人生,這篇文章里面提出的所有問題,你 覺得再頭疼,都得去找到自己的答案。

就像哈利·波特剛進入霍格沃茨時開學典禮上,分院帽問他:“你同時可以選擇格萊芬多或者斯萊特林,真奇怪啊,你兩個都可以選。”

鄧布利多校長后來找他聊天:感謝你選擇了格萊芬多,謝謝和我站在一支隊伍。因為,“區分一個人的永遠不是能力,是看他怎么選擇。“

哈利選擇了格萊芬多,就要面對一系列和黑暗世界以及伏地魔的痛苦戰斗;站在邪惡魔法的對立面,這就是哈利·波特的宿命。

第二,這個世界的真相是,即使你什么風險都不選擇,也會面臨失敗 —— 還記得文章開頭說的嗎,世界是非線性的,因此我們不得不讓自己擁有一些反脆弱的能力,還得防止現代化過程中的脆弱性轉移。

我們一邊存錢,全世界的政府一邊在印錢。量化寬松的業績可以粉飾為增長,可債都是中產來還,光是通脹都可以吃掉大多數人大半輩子的努力。

事實上,目前全世界新中產階級的生活,都是被定義出來的:努力升學、就業、遵守規則,為大公司賣命工作,并且把賺到的錢都投給國家的地產或者股市;喝著咖啡和紅酒,消費奢侈品,玩著王者榮耀養著漂亮的狗和貓,每個月健身刷卡還貸款,精心編輯發朋友圈 —— 這些生活方式如果是你自己定義的,就沒有問題。

問題是,真的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嗎?大多數人是被推著往前走。之前一直有人催著你考試告訴你什么是標準答案,直到有一天突然懵圈,因為真實世界沒有標準考卷,沒有人能給你答案。

我們可以選擇遵從,但也過的不能太盲目 —— 按照 JK 羅琳地話,你可以什么都不選,什么都不參與,但是可能會“fail by default” —— 因為害怕要因為錯誤而重啟,結果一輩子沒有開機過。

第三,我們需要給失敗者以足夠的尊重,也要尊重自己的失敗。

如果一個人的失敗是以自己的切身利益投入成本,說到做到、心口合一卻為推動普世價值或者社會的發展而失敗,我們需要感謝他,而不是第一反應是跟著一些信口雌黃的空談家去圍觀或是群嘲。

我們應該給失敗以莊嚴感:他們因為努力進取而付出代價,他們將靈魂注入了他們真正熱愛的事業,他們做的事情如果真的在為我們創造價值,他們就應該獲得我們的尊重 —— 這些同學才真的是英雄啊。

當然,這不代表他們在努力的過程中不會犯錯,許多有救世情懷的人因為做不到自己說的那么多也會犯錯,許多創業者在互聯網上的言論會冒犯大眾 —— 實戰的人會遇到更多困惑,他們往往也不懂得詭辯,修飾言辭往往浪費實戰的時間。

我們需要寬容,否則沒人敢再冒險去進步,沒人敢說一句真話。

塔勒布對真正失敗者的定義反而是,他們往往在犯錯后不內省、不探究,覺得難堪,聽不得批評,視自己為“受害者”,總是怪別人,試圖解釋自己的錯誤而不是用新的信息豐富自己,并開始新的歷程。

他認為犯了很多錯誤(當然,同樣的錯誤不會犯一次以上)的人要比那些從來沒有犯過錯的人更可靠。

因此,寬容別人,也是寬容自己 —— 你總有一天也會犯錯。但如果你試錯失敗了也不要停滯不前,必要時向其他方向有效摸索,這樣才是在運用杠鈴策略,獲得反脆弱的能力。

然后,不要理那些瞎 BB 的人。

“如果你不承擔風險,那么你做什么都不會使自己偉大。如果你敢于承擔風險,那么你做什么都不會貶低自己所做的事情;那么,那些不承擔風險的人帶給你的侮辱,只不過如同牲畜的吠叫,而你不可能因為狗朝著你狂吠而感受到了侮辱。”

再然后,關于試錯也要理性,不能空談。

試錯模型里那一點點的高風險配置并不是隨機的,你需要通過持續學習獲得的智慧來識別有利的機會和結果,以及知道該放棄什么。

偉大的試錯者

事實上是,如果一個人真正經歷過有效試錯并且爬起來了,就是無比的強大的 ——

1

馬斯克最近通過 Space X 剛剛把載人龍飛船送上了天,即使被人質疑了無數年。不過你覺得他對于質疑是否give a fuck?接受 TED 創始人安德爾森采訪時他說,他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充滿驚喜的人類的未來,要不然會被無聊死。

他上大學的時候就在思考:什么能影響人類的未來?他的結論是互聯網、可持續能源、太空探索與多星球擴張、人工智能、人類基因密碼重新編程。

針對這五件事,他聯合創立了在線支付平臺PayPal、私人太空發射公司SpaceX、新能源公司SolarCity、人工智能研究機構OpenAI、特斯拉汽車等。

除了發射火箭,我有次看到他還忙著洛杉磯城市下挖掘隧道,因為想要解決這個世界的交通擁堵問題。

2

喬布斯 30 歲的時候被自己創立的蘋果公司解雇,鬧的非常大,他自己的話是“a very public out”。離開以后他創立了 NeXT 電腦公司與蘋果競爭,但也失敗了。

后來蘋果每況愈下,接連更換了 3 名 CEO 都無法擺脫破產危機。最終蘋果以收購NeXT的方式,使得喬布斯回歸,后來有了我們的 iPhone。

華盛頓郵報評價是,他的產品給了整整一代人以希望“created hope for a hopeless generation”。

3

JK羅琳在《哈利波特》成為繼《圣經》之后的第二個全球爆款之前,有六年都找不到正經的工作,因為在校大部分時間她讀的都是沒用的希臘神話。

她說在自己認識的人里面,自己是“the biggest failure”。在倫敦做義工賺微薄薪資的間隙,她每天中午會跑去咖啡館寫作,只點的起一杯咖啡,構想一個讓她興奮的魔法世界,而她家人覺得她的想象力永遠不可能買得起一個廁所的面積。

JK羅琳在做義工時見到的被政治迫害的人和事,總讓她做噩夢,最后影響了她對極權伏地魔這個角色的塑造。

其實最近羅琳被國外的網民讀者集體攻擊,被“哈利·波特”全員集體翻臉都堅持自己的觀點,就是辨別英雄與否很好的一個例子。

她不愿意被跨性別人群綁架而使用特定的稱呼,這本身就是她的反極權主義理念的體現,即使自己看著長大的幾位明星目前為了迎合輿論都出來反對她。

如今的網絡輿論都已經極端到不允許不同的聲音出現了,可是為了跨性別人群發聲,本身不就是為了寬容這個世界上不一樣的聲音?

1

邱吉爾獲選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英國人,曾經帶領他的人民贏得了艱苦卓絕的二戰,但英國人戰后拒絕他連任首相。逾古稀之年才再度出任,一直干到80多歲。他的文字非常好,好到在當首相的同時,得到一枚195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再看看丘吉爾的獲獎歷程,8年間他一共經歷了3次篩選。我們通過諾貝爾文學獎評定機構瑞典皇家學院的評定,來看他一共寫了多少:

“46年由學院前任秘書霍爾斯陶穆撰寫的第一份報告認為,僅有《馬爾巴羅公爵傳》有資格獲獎,但僅憑一部作品獲得如此大獎必須慎重;

48年由安倫教授撰寫的第二份報告認為,丘吉爾的《世界危機》+杰出的演說能力有資格獲獎,稱丘吉爾是“我們這一時代歷史偉大的'畫家' ”

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回憶錄》出版,53年由學院院士S•席瓦茲撰寫的第三份報告終于獲得通過,丘吉爾擊敗海明威等25人獲獎。”

是的 8 年兩次失敗三次參選,最后擊敗了海明威……

最喜歡丘吉爾說的一句話,If you’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going.

這里的重點根本不是他們有多厲害 —— 你發現了嗎,他們從來沒有停下來過。

從來沒有停下的偉大的試錯者,不止這些強大的偶像。最好的案例,我投票給托爾金筆下《魔戒》里的幾位哈比族人。

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托老的用意,他的故事設定里,最終救了整個中土世界的是一群小矮人啊。

初看《魔戒》時,覺得阿拉貢那樣的天選之子才是人生贏家。再看時,才發現弗雷多山姆梅里皮聘這樣敢于挑戰未知承擔責任的才是人中翹楚。

而如果你細看三部曲,你會發現全程弗雷多都在跟山姆互相靈魂拷問:

“真希望魔戒從未到我手中,真希望這一切從未發生。” 沒有哪一天不糟心的。

而白魔法師甘道夫的回復是:每個遇到困難的人都會這么想。但我們沒法決定自己的命運,但是你可以決定你怎么面對。

哈比族并不是天選之子,也不是生來勇敢,而是一直在走下去。

全篇文章講了這么多,其實最后的結論就是簡單的幾個字:

不要停下來(Keep showing up)。

就像塔勒布說到關于閱讀的建議是,你可以厭倦讀一本特定的書,但是不要厭倦閱讀的行為。

你可以厭倦某一份特定的工作,討厭某一群特定的人,但是不要停下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如果還沒想明白,那就繼續尋找,帶著理性去做不設限但控制風險的試錯。

試錯是一種自由,也是我們的機會。

前路還很廣闊,謝謝自己還在堅持,也給那些還沒有停下來的同學鼓鼓掌。

最后,用《反脆弱》全書最后的一段話來結尾:

“如果不覺得饑餓,山珍野味也會味同嚼蠟;如果沒有辛勤付出,得到的結果將毫無意義;同樣的,沒有經歷過傷痛,便不懂得歡樂;沒有經歷過磨難,信念就不會堅固;被剝奪了個人風險,合乎道德的生活自然也沒有意義。“

驗證我們是否活著的最好方式,就是查驗自己是否喜歡變化。

共勉。

編者按:本文轉載自微信公眾號:糖總總(ID:clairetangmedia),作者:糖總總是前央視媒體人、品牌和傳播專家,連續內容和互聯網教育創業者。她提倡這個時代的信息素養提升,每個人都應持續積累自己的注意力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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